静立,目不斜视。偶尔有几个小婢捧着瓜果香茶碎步来去,却也没有一个偷瞧堂中的鬼舞。
只有一位锦衣银鬓的老夫人坐在软榻上,膝边搁着玉柄团扇,一边拣琉璃盏中的梅脯,一边看鬼舞,看得津津有味。
鬼面舞者跳得用心,在一段短促的笛声之后,开口歌唱:
“花盈盈,正间行,当归不闻死复生——”
老夫人皱眉,却没有打断,只是微微摇头,自言自语说:
“舞步是北海郡的君居步,配的却是江州南丰的唱辞,辞舞不谐,可惜......”
也不知是舞者耳力极佳,听见了老夫人的话;还是鉴貌辨色,心思灵透,他脚下忽顿,袍袖一振,两旁乐人都是此中里手,也不用互相商量,直接因势转声,随舞改拍。
笛声缓催之下,舞者边舞边唱:
“死树今更青,吴平寻当归。适闻杀此树,已复有光辉——”
老夫人先是点头。可听了片刻,又轻轻叹气:
“越调太重。”
鬼面舞者收袖,身形忽然慢了下来,放缓脚步,铜拍悄止,只剩短鼓轻轻叩着。
舞者走了几个端凝步,复又踏节而起,重新唱道:
“坐依孔雀楼,遥闻凤凰鼓。下我邹头山,仿佛见梁鲁——”
老夫人眉头终于舒展,露出笑容,团扇轻摇:
“曲谐矣!”
鬼面舞者唱了一曲,堂侧一阵铜铃响动,一个戴着天师面具的人转了出来。手执桃木剑,脚踏罡斗步,入场便唱:
“吾为天地师,驱逐如风雨。左手执青龙,右手据白虎。上得太山顶,谒见黄老君!敕令驱邪魅,教吾杀鬼语!”
唱到此处,天师霍然转身,木剑一出,直指鬼面者。
鬼面者本欲起势再舞,但被木剑指着,好像忽然被看不见的气机所逼,顿时踉跄后退!
两人对舞斗法,鬼面者渐落下风,却不肯服输,连连扑上,冥顽相抗!
还从袖中取出一面镜子,似是有大妖力,照得天师捂面而避,不敢直撄其锋!
这种激烈的斗法戏份是鬼面者自己的匠心独创,走遍整个京城也看不到,再配合上铜拍短鼓,更衬得场中气氛紧张,看得老太太梅子都忘了吃。
鬼面者张牙舞爪,步步紧逼,欲害天师!天师转身回头,面具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恶鬼相!比鬼面者脸上的鬼面还要狰狞!
老夫人“噫”了一声,团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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