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把枪踢过来!”
“双手抱头!老实点!”
“报告局长!击毙三个,活捉两个!还有两个咬破毒药自尽了!”
外围战士们干脆利落的汇报声,穿过冷风,清晰无比地传进了满目疮痍的后院。
听到这话,赵铁柱那根紧绷到随时可能崩断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泥泞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但他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把滚烫的手枪,未曾松开半分。
“踏踏踏——”
伴随着一阵杂乱而急促的军靴声,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战士端着枪冲进后院。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兵工总局会议室里有过一面之缘的保卫科长。
“老赵!老赵你在哪?情况怎么样了?!”科长急得嗓子直冒烟,手电筒四下乱照,“林工安全吗?有没有人受伤?!”
“安全着呢……”
赵铁柱抬起满是硝烟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喘着粗气指了指千疮百孔的后窗,
“特务连林工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但是……林工的父亲替她挡了枪,赶紧安排担架!叫救护车!”
“快快快!医疗兵!担架赶紧抬进来!”
保卫科长闻言,立刻回头扯着嗓子大吼。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辆挂着军牌的救护车便风驰电掣地停在了胡同口。
担架很快抬到了满是狼藉的正房里。
林鸿生这会儿虽然失血导致脸色苍白,但一看到有外人在场,他骨子里的“傲娇”包袱又死死背在了身上。
“不用抬!都不用抬我!”
他咬着惨白的嘴唇,死撑着要从墙根处站起来,冲着苏婉清连连摆手,
“我这算什么伤?不就是被跳弹蹭破点油皮吗?想当年我走南闯北,什么土匪窝没闯过,我自己能走下去!”
话音未落,他刚一强行挪动受伤的左臂,“嘶——”地一声,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大口凉气。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滚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你这死脑筋,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儿摆什么谱!”
苏婉清又好气又好笑,但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心疼。她快步上前,紧紧抓着丈夫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眼角的泪痕虽未干透,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干练与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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