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
他下这个命令。
一定有他的道理。”
“哪怕我们都想不通。
哪怕我们都骂他。
哪怕……我们都恨他。”
他站起身。
把命令折好。
塞进口袋。
拍了拍副团长的肩膀。
“执行吧。”
川军的战壕里。
一个兵蹲在连长身边。
小声问。
“连长。
西南军撤了。
咱们咋办?”
连长没说话。
只是抽烟。
烟头在黑暗中。
明明灭灭。
“鬼子还会打回来吗?”
“会。”
连长说。
声音很轻。
“那咱们还守得住吗?”
连长沉默了很久。
久到手里的烟都灭了。
然后狠狠吸了口烟。
把烟头掐灭在泥土里。
“守不住也得守。”
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端起那杆老套筒。
枪托已经磨得发亮。
“川军。
不后人。”
兵们看着他。
看着这个穿着破草鞋。
扛着老套筒。
脸上全是硝烟和疲惫的连长。
然后。
一个接一个。
站起身。
端起枪。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里。
都有一种东西。
又亮了起来。
那东西。
叫脊梁。
指挥部里。
白崇禧再次找到龙啸云。
这一次。
他没有激动。
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龙啸云。
看了很久。
久到蜡烛都烧短了一截。
蜡油滴在桌子上。
像凝固的血。
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主席。
我跟你打了近两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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