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有埋伏?”
“埋伏个屁!”
营长指着北方。
那里是日军溃退的方向。
烟尘还没散尽。
在夕阳下像一条灰色的龙。
“你看那烟!
那是逃跑的烟!
是有序撤退的烟吗?!
那是溃退!
是崩了!”
他抢过命令。
又看了一遍。
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用脚狠狠碾着。
“我不信!
我要打电话给师部!
我要亲自问师长!”
“营长。”
传令兵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哭腔。
“命令是……龙主席亲自下的。”
营长的动作。
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
看着传令兵。
眼睛里的愤怒。
一点点变成难以置信。
“谁?”
“龙主席。”
营长沉默了。
他蹲下身。
捡起那份被踩脏的命令。
拍了拍上面的土。
又看了一遍。
每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
他看不懂。
“为什么……”
他喃喃道。
像在问传令兵。
像在问自己。
像在问这片刚刚被血染红的土地。
“龙主席……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
没人能回答。
只有风。
从北方吹来。
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带着夕阳的温度。
永定河南岸。
中央军休整地。
煤油灯已经点起来了。
昏黄的光。
照着一张张疲惫但兴奋的脸。
一个中央军团长坐在弹药箱上。
叼着烟。
看着北岸的方向。
他的团打了一整天。
死了三百多弟兄。
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炊事班正在炖肉。
香味飘得很远。
传令兵跑来。
递上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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