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
里面是半包粗糙的烟叶。
还混着泥土和血渍。
他攥紧布包。
深吸一口气。
转身嘶吼:
“一营,接防左翼阵地!
二营,右翼!
三营,预备队!
工兵连,加固工事!
通讯班,架设电台!
快——!”
湖南兵们冲进战壕。
踩着血水和泥泞。
开始接防。
他们搬开尸体。
清理战壕。
架起机枪。
布置火力点。
工兵挥舞着铁锹加固掩体。
通讯兵架起天线。
卫生兵在后方开设临时救护所。
和那些川军、中央军、粤军不同。
这些湖南兵的脸上。
没有麻木。
没有绝望。
他们有紧张。
有恐惧。
但更多的。
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因为他们知道。
他们是龙啸云的兵。
他们吃最好的粮。
拿最高的饷。
用最先进的枪。
他们训练了两年。
学了战术,学了配合。
学了怎么挖工事,怎么打机枪,怎么扔手榴弹。
现在。
该他们上了。
不远处。
刘家行一线。
这里的景象。
更加惨烈。
粤军第66军。
在这里守了十五天。
打光了所有的预备队。
打光了所有的弹药。
打光了所有的希望。
军长叶肇。
站在指挥所里。
透过望远镜看着阵地。
那里,他的士兵正在和日军反复争夺一条不到两百米长的战壕。
冲锋。
倒下。
再冲锋。
再倒下。
“军座,159师报告。
三团打光了,团长阵亡。”
“160师报告。
弹药告罄,请求补充。”
“教导旅……教导旅没了。
彭旅长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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