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後背挡得死死的。
那就只能让它出现在全世界最不容易被挡住的地方。
於是,他把脖子上的蓝色挂绳摘了下来。
双手拉着挂绳的两端,绕过自己的头顶,在後脑勺的位置系了一个死结。
然後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卡片,确认没歪。
这应该够显眼了吧。
除非那个新晋影帝不仅近视还附带物理致盲,否则根本不可能错过这个极具视觉污染的标志物。
旁边,SportsChosun的一个摄影记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後转回去。
搞这种噱头有什麽用?难道看到你额头上贴个牌子就优先回答你的问题?
右边那个端单反的女记者也注意到了。
她把相机从脸前放下来,看了朴载元两秒,然後假装低头调焦距,但眼角的余光明确无误地扫了朴载元的额头两次。
朴载元对这些眼刀子照单全收。
在传媒界。
脸面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点击率才是唯一的尊严。
下午三点十五分。
国际到达大厅出口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平移滑开。
等待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闪光灯,在门开的这一瞬像雪崩一样集体爆开。
几百台高功率的闪光灯硬生生把仁川机场宽阔的大厅,照成了手术室级别的无影灯现场。
其密度比威尼斯红毯上的还高。
因为威尼斯的摄影师是按节奏拍的,一秒两三下,讲究构图和时机。
韩国的娱乐媒体不讲这个。
一秒十几下。
全自动连拍。
按住快门不松手。
声音像一群人同时在嗑瓜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白正勋。
几家老牌权威纸媒的文化版记者立刻粘了上去。
这些人不关心八卦绯闻。
他们端着录音笔,一边跟着安保的推搡往後退,一边抛出大量关於欧洲独立院线体系、暴力美学溯源以及未来之狮对韩国影史意义的硬核问题。
白正勋还没从长途飞行的疲惫里缓过来,只能被两个机场安保护着,勉强打着太极。
紧接着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是崔真理。
那些没抢到最核心身位的娱乐媒体和二线时尚杂志记者,瞬间把火力全部倾泻在她身上。
连珠炮般的提问全是围绕着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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