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蹲下来。
两只手伸过去,抓住他的左肩和腰侧,试图把他翻过来。
使了七分力。
没动。
这个人的体重比他看上去要沉得多。
健身累积的肌肉密度加上骨架本身的分量,趴在地上的时候就像一块浇筑在原地的混凝土。
崔真理咬了咬牙,换了个角度,两只手都卡到他右肩底下,膝盖顶着他的腰侧当支点。
第二次。
使了十分力。
白时温的身体歪了大约三十度,然後又塌回去了。
崔真理喘了一口气。
Dior礼裙显然不是为「在石板地上翻一个八十多公斤的醉汉」这种工况设计的。
她乾脆把裙摆全部拽到大腿上方,露出整截小腿,不管了。
第三次。
她把重心压低,双手从白时温的右肩底下穿过去,手掌扣住他的胸口,膝盖死死抵着他腰侧,腰腹同时发力。
白时温的身体终於翻了过来。
仰面朝天。
崔真理的两只手还撑在他胸口两侧,整个人伏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
眼睛闭着。
嘴微微张着。
脸侧的石板上有一小片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口水。
崔真理将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到他鼻孔下方。
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打在她的指腹上。
不是晕倒,不是心脏骤停,就是单纯的喝多睡着了。
崔真理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她把手从他鼻子底下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上,感觉心还在撞肋骨。
缓了大概十秒。
呼吸平了一点。
然後看着面前这个嘴角挂着疑似口水的新科威尼斯影帝。
试试扛起来吧。
崔真理蹲到他旁边,把他的左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深吸一口气。
准备起。
一。
二。
三。
她的大腿肌肉绷到了极限,腰也弯到了极限。
白时温的上半身被她拉起了大约二十厘米。
但因为她没穿鞋,赤脚踩在石板上打了滑。
两个人差点一起倒回去。
崔真理赶紧把他放下来。
白时温的後脑勺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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