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一刻,整个花园的注意力瞬间被吸了过去。
所有正在碰杯的手停了。
所有正在寒暄的嘴合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餐桌上那个站在帕尔马火腿和提拉米苏之间吹萨克斯的疯子。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
第一声口哨响了。
接着是掌声。
然後是欢呼。
然後整个花园都炸了。
人群开始朝餐桌的方向涌,有人跟着节奏摇摆,有人举起餐巾在头顶挥舞。
一个德国导演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扔到空中,差点砸在一个端酒杯的服务生脸上。
威尼斯电影节闭幕晚宴,在一个显眼包的萨克斯声中,正式从「社交场」切换成了「派对场」。
讲心里话。
白时温由衷地感谢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显眼包。
如果不是这段即兴演奏强行打断了社交节奏,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那三个法国人灌吐了。
他跟着节奏微微晃了两下。
萨克斯吹得确实不错。
音色饱满,气息稳,这哥估计不是什麽业余爱好者,八成是哪个配乐手喝高了来助兴。
正晃着。
後背被拍了一下。
白时温转头。
白正勋。
手里举着一只无线麦克风。
不知道从哪搞来的。
可能是帐篷里备着的PA系统里的。
「时温。」
白正勋把麦克风递到他面前。
「你不是会唱歌吗?上去露一手。」
白时温看着那只麦克风。
又看了一眼白正勋脸上的表情。
这是真的喝高了。
借着酒精上头,那股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我家崽子全天下第一」的家长心态彻底压不住了。
他今晚必须让这帮兜里揣着大把支票的欧洲老钱和精英们看看。
他们老白家的人不仅演技能把这群人看哭,站在桌子上唱歌照样能把他们全镇住。
「你确定?」
「快去。」
余光里,刚才那三个法国人似乎又商量好了什麽,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朝他走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
白时温接过了麦克风。
反正都喝了。
反正明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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