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决定先听完。
「但体味总要遮住吧。」
崔真理偏了一下头。
刘海被海风吹到了眼角,她没拨。
「於是他们发明了香水。用花、用草、用树脂,把各种香料混在一起,涂在身上,盖住那股味道。」
她停了一下。
「後来香水越做越精细,但本质没变过。」
「都是用来遮的。」
海浪拍了一下岸。
白时温把这段话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中世纪。
不洗澡。
体味。
香水。
遮。
然後反应过来了。
崔真理绕了一个横跨八百年的历史典故。
核心想表达的只有一句话。
达达里奥体味重。
白时温看向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科普中世纪欧洲卫生史的女人。
「所以,你刚才被那些欧洲老头熏得够呛?」
崔真理眨了两下眼。
他把自己的小心思解读成了「对晚宴社交环境的不适」。
不对。
她说的不是那些老头。
她说的是————
算了。
台阶都搭好了,不下白不下。
崔真理皱了皱脸。
「那个义大利影评人身上的香水味,到现在还糊在我鼻腔里。」
她用手在鼻前扇了两下:「我都不知道一个人身上怎麽能同时散发出檀香、麝香和大蒜的味道。」
「不喜欢就不去。」
白时温靠回沙滩椅。
崔真理的手从鼻前放下来。
「可那是公司安排的————李室长也说了,社交场合能认识谁就认识谁————」
「崔真理。」
白时温叫了她的全名。
「你在,世界在;你消失,世界也会跟着消失。」
海浪拍了一下。
「所以你想干什麽,就干什麽。」
崔真理看着他的眼睛。
火把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着,一明一暗。
这句话太大了。
她从SM出道到现在,身边所有人跟她说的话都是「公司需要你做什麽」「粉丝希望你怎样」「你应该表现成什麽样子」。
世界是先於她存在的。
她要做的是适应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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