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背挺得笔直,春菱跟在后头。
萧允淮在书房看江宁府送来的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沈知沅走进来,微微挑了下眉。
她这几日身子重了,过了晌午一般都在屋里歇着,少有这个时辰来书房。
“怎么了?”
沈知沅没答话,走到他书案对面坐下,把那张纸条从袖中抽出来,平平地推过去,搁在他手边的卷宗上。
萧允淮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先没拿,先看了沈知沅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叠在隆起的肚子上,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萧允淮知道,她越平静的时候,心里那把火烧得越旺。
他把纸条拿起来,从头看到尾,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看完之后,把纸条搁回桌上,拿铜镇纸压住,靠进椅背里,拇指和食指捏着眉心,捏了好一会儿。
“他们五个人从北门混出来,如今往江宁方向走,五六日可到。”沈知沅开口。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拍。
“要不是五妹那只镯子放得及时,这会儿我几个亲人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着了。”
萧允淮没接话。他的手指从眉心挪开,搭在扶手上,抬眼看向沈知沅。
沈知沅也看着他。
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瞬,谁都没先开口。
窗外的天光暗下去一寸,书房里的烛火就显得亮了一分,映在两人脸上,把眉眼都照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看?”萧允淮先问。
沈知沅把叠在肚子上的手拿开,撑着扶手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推窗的动作和方才一样,只推开半扇,夜风灌进来,把她鬓边没簪住的一缕碎发吹得飘起来。
“我原来以为,皇上把大姐夫放在江宁,派太医盯着,是钝刀子割肉,逼你出错,好拿东宫的把柄。我原来以为,青州那边吴廷璋搞盐路,是皇上另起一局,两头下注,哪头钓上来算哪头。”
她背对着萧允淮说话,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可每一个字都送进他耳朵里。
“我原来以为,皇上至少还顾着父子情面,做事留一线。”
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衬得薄了一层。
“如今逼得我几个姐妹,处处苦难,还逼的三姐夫一个文官,自己烧了自己家的宅子,带着一家子摸黑翻墙跑路。”
她顿了顿,微微偏了偏头,“如今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