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让我去找别人嘞。”
那人问,
“找谁?”
林清山道,
“他说让我找一个姓钱的管事。”
那人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块与林清山怀里那块差不多的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就是钱管事。”
林清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王管事给的那块木牌,往钱管事面前一递,
“哦!那就找你!王管事让我把这个给你看。”
钱管事接过木牌,只看了一眼,便收进了怀里,没有再提木牌的事,只是拍了拍林清山的胳膊,语气爽利,
“行了,跟我来吧。”
林清山跟着钱管事走进货场,心里还在琢磨那块木牌到底有多大分量。
很快他就知道了。
钱管事将他带到一排仓库前,朝里头喊了一声,
“老赵!今儿个东街布庄那批货,让林大个儿拉!”
他又转头对林清山道,
“那批布不重,就几匹绸缎,送到东街锦绣布庄,路程近,路也好走,运费十五文,到了布庄找钱掌柜结账就行。”
林清山愣了一下。
十五文?路程近、东西轻、运费还高?
他以前跑这种活,能给个八文十文就算不错了。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钱管事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补了一句,
“送完了回来找我,还有活。”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林清山算是开了眼界。
头一趟,送绸缎到锦绣布庄。
那几匹绸缎轻飘飘的,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到了布庄,人家掌柜还客客气气的,痛快的就结了十五文运费。
第二趟,钱管事让他送一箱文书到镇衙门的户房。
那箱子看着大,里头全是卷宗,根本不重。
第三趟,送一批新到的笔墨纸砚到镇上的县学。
学堂里的先生说话温声细语的,还夸他办事稳妥,运费又是十二文。
林清山赶着车,走在回货场的路上,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一堆越来越沉的铜钱,又抬头看了看秋日明亮的天空,
心里头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他从前只知道埋头出力,谁给活就拉谁,给多少钱就收多少钱,从来没想过,
原来在货场里,管事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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