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走在前面，林清舟带着晚秋落后几步跟着。
直到走到那辆青帷小车旁，吴用才侧身，目光再次落在晚秋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不着痕迹地又打量了一遍。
这小丫头，身量未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却简单挽着妇人发髻，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若非方才亲眼见她坐在那纸扎铺子里，手指翻飞编着竹篾，神态沉静专注，
吴用几乎要怀疑林清舟是临时从村里拉了个半大孩子来糊弄自家爷。
他心中存疑，面上却不显，只对车夫略一点头。
车夫会意，从车辕上跳下，动作利落地将踏脚的小凳子摆好。
晚秋在车边停下脚步。
她先是微微仰起头，看向拉车的那匹高头大马。
那马毛色油亮，体型健硕，正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汽，铜铃般的大眼睛低垂下来，恰好与晚秋平静抬起的目光对上。
一瞬间，好似有种无形的对峙。
骏马是权贵出行的脚力，此刻正俯视着这个来自乡野的女孩。
晚秋的眼神里却没有惧意，只有一丝纯粹的好奇。
她清澈的眼底，映出马儿健硕的轮廓，也映出秋日高远的天空。
“晚秋，上车。”
林清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沉稳依旧，他伸出手，虚扶了妹妹一下。
晚秋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她小心地踩上那对她而言有些高的踏脚凳。
凳子微微晃动，她身形也跟着不稳地晃了一下。
林清舟的手及时地，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一股温暖坚定的力量传来。
借着这股力，晚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扶住冰凉的车厢壁，还算稳当地登上了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里面昏暗却宽敞的空间。
晚秋弯下腰，钻了进去，在靠里的位置端正坐下。
林清舟紧随其后，在她身边落座。
车门帘放下，将兄妹俩与外界隔绝开来。
车厢内，光线更暗，只有帘子缝隙透进几缕细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混合了木头、锦缎和淡淡熏香的味道。
晚秋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裤子上，像一尊沉默的瓷偶。
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
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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