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劳作的疲色,看到林清山在打土坯,就问,
“清山,大勇接回来了没有?咋样了?”
林清山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用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
“接回来了,娘,在清舟那屋躺着呢,人醒了,虚得很,说不了几句话,清芬陪着呢。”
“接回来就好,接回来就好......”
周桂香连声道,放下竹筐,也顾不得收拾,转身就朝老宅西厢房走去。
走到门口,才慢下来,轻轻推门进去。
屋内,林清芬正用小勺一点点给石大勇喂水,见他吞咽困难,便极耐心地等着。
石大勇半阖着眼,脸色在光线下更显灰败憔悴,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周桂香站在门口,看着炕上那个几乎脱了形,与去年过年时那个虽然沉默但还算结实的女婿判若两人的青年,再想想女儿之前受的苦,
心里那点因他窝囊,连累女儿而产生的不满和芥蒂,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属于母亲和长辈的心疼所覆盖。
这孩子的惨样,跟当初李洪武从黑石沟那吃人黑矿里逃回来时,也不差多少了。
都是被逼到绝路,差点没了命的苦命人。
一个女婿半个儿,如今人接回来了,便是自家人。
往日种种,说到底,根子还是在石家那烂了心肝的一窝子身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放重了脚步走过去。
“娘。”
林清芬看到母亲,连忙想起身。
“坐着,别动。”
周桂香按住她,走到炕边,仔细看了看石大勇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热。
她转向女儿,声音放得轻柔,
“喂的什么?米汤?”
“嗯,兑了点温水,不敢喂稠的。”
林清芬低声回答。
“嗯,先这么着,等晚上你爹回来了,再看看怎么调理。”
周桂香又看向石大勇,语气是家常的,带着关怀的责备,
“你这孩子,也是实心眼,干活哪有不要命的?
好在捡回条命,往后可不敢这样了,到了这儿,就安心养着,啥也别想,把身子养好是正经。”
石大勇努力睁开眼,看着岳母温和中带着疼惜的眼神,
听着这朴实却温暖的话语,喉咙又是一哽,只能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眼眶再次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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