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们都盘算过,定一文钱,是仔细思量过的。”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继续道,
“清舟那摊子,支在码头岔路口,来往的多是出苦力的,行脚的,赚的都是辛苦钱,一文钱对他们来说,不算少,可也出得起,
两文,三文按杯卖,或许也有人买,可买的人必定就少了,薄利多销,细水长流,比抬高价,一日卖不出几杯要强。”
林茂源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若是按人头卖,那些汉子们会觉得既是花了大价钱,必要喝回本,你想想,那些在码头上扛了一日大包的,渴极了是什么光景?
若是一文钱一杯,他们买一杯,喝完不过瘾再来一杯也就两文钱,若是价高了,他们必定要畅饮,一杯接一杯,非要喝到肚皮滚圆才觉得不亏,
咱们那凉茶,虽说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可薄荷,金银花,乃至那点子甘草茶叶,到底有些药性在内,
夏日炎炎,适当饮用可解暑生津,可若是牛饮过量,脾胃虚弱者恐受不住,反为不美,
定个一文钱,让他们浅尝辄止,既能解渴,又不至伤身,也省了咱们备水熬煮的工夫,
一天两桶,稳稳当当八十文入账,虽不多,却是个踏实的长久进项。”
林茂源又道,
“再说那些草药,多是内人平日里上山采来,晾晒炮制好的,寻常就存在家中,防着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
自家出的东西,费些柴火工夫,本就不高,卖一文钱一杯,于我们,是贴补家用,于那些过路客,是行个方便,两下里都合适。”
孙鹤鸣听着,先是眉头微挑,脸上那点不赞同渐渐化开,最后只剩下一丝无奈的感慨,摇头笑道,
“你呀,你们一家人就是太实诚了,做什么都先想着旁人,算账也算得这般仁厚。”
他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但话里并无讥讽,反有些钦佩,
“也罢,既然是你们商议好的,自然有你们的道理,清舟那孩子看着也是个有成算的,能支起这个摊子,已是难得,一文就一文吧,稳当。”
林茂源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孙鹤鸣并无恶意,只是两人看待“利”字的角度略有不同。
孙家开着仁济堂,虽说也重医德,但终究是一门生意,要计算药材成本、人工铺租,盈亏看得重些。
而自家...林茂源心下微叹,或许真是如孙鹤鸣所说,太过实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