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换点银子抓药,说不定还能多活几日,主母说了,府里也艰难,养不起闲人,
你...你自去寻个好人家吧,总比跟着我等死强。”
“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从进府我就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小春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扑到柳儿身边,想去拉她的袖子,却被柳儿猛地一甩手躲开。
“别碰我!”
柳儿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烦躁和决绝,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我都要死了,你还想拖着我一起吗?
主母,主母您听见了!这丫头不懂事,您行行好,把她的身契给我,我立时就将她打发得远远的,绝不让她在您跟前碍眼!”
主仆二人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入了佛堂。
里面沉默着,若是柳儿能进去回话,就能看见林氏现在的表情,
不是怜悯,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厌烦,倦怠,以及...一种扭曲的,近乎快意的冷漠。
看吧,这就是人性!
大难临头,主仆尚且如此,何况其他?
这让她连日来积压的绝望和怨怼,似乎找到了一个微不足道,却又实实在在的发泄口。
过了好一会儿,佛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面容憔悴,眼神冷漠的婆子探出身来,正是林氏身边得用的嬷嬷。
嬷嬷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哭得发抖的小春,又看了看跪得笔直,脸色惨白却紧抿嘴唇的柳儿,
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将那张黄纸,朝着柳儿面前随意一扔。
“主母说了,”
嬷嬷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既如此明事理,这丫鬟的身契给你,是卖是打发,随你,卖了银子,也别再来烦主母讨药钱,
主母仁至义尽,从今往后,听雨轩是死是活,与正院再无干系,至于你...”
她目光在柳儿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虚弱的脸上扫过,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好自为之吧。”
说完,也不看柳儿和小春反应,“砰”地一声又关上了门。
木鱼声重新响起。
那张轻飘飘的纸,落在柳儿面前的石板上,上面“小春”的名字和徐府的印鉴清晰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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