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绝望的闸门。
石夏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刘大金也终于忍不住,粗粝的呜咽声在院子里回荡。
王大宝吓坏了,丢下野菜跑过来,想拉刘大红又不敢,只能无措地站着,眼圈也跟着红了。
大黑见娘哭,爹哭,姑姑哭,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小小的院子里,一群人抱头痛哭。
王大宝站在一旁,手搓着衣角,不知道在心里挣扎了多久,
才走到刘大红身边,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娘....”
刘大红睁开泪眼,看着王大宝。
“娘,”
王大宝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
“咱们..咱们回下河村吧。”
下河村。
这三个字一出,她眼前瞬间闪过王大牛那懦弱的脸,更闪过他那爹,王德贵那张刻薄势利,撺掇儿子休妻的老脸!
那份屈辱和怨恨,如跗骨之蛆,从未消散。
“回下河村?”
刘大红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去求那个老不死的王德贵?休想!我就是带着你们睡野地,也不去他门前讨一口馊饭!”
“姐!”
刘大金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多了几分清醒的痛楚,
“咱恨归恨,可眼下....眼看家就没了啊!
下河村好歹是分接收容的村子之一,咱们名正言顺能分个落脚处,
那王德贵...他再不是东西,他家的屋子总比别村那些不知底细的破屋强吧?
至少能遮风挡雨,至少...那村子你熟,地头也熟。”
石夏荷也止了哭,泪眼婆娑地看着刘大红,虽未说话,但那眼神里满是哀求和对孩子未来的担忧。
刘大红看着弟弟,看着弟媳,最后目光落在紧紧依偎着自己的王大宝,还有懵懂哭泣的大黑身上。
恨意如炽烈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滚,可现实却像冰冷的洪水,一遍遍冲刷着她。
是啊,恨能当饭吃吗?
恨能给孩子一个不漏雨的屋顶吗?
王德贵是可恨,可他的房子至少是完好的。
下河村再不堪,人情冷暖虽薄,但沟沟坎坎她心里有数。
去别的村子,人生地不熟,分的又是那种年久失修,说不定哪天就塌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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