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说不清的不祥预感,像条冰冷的蛇,悄悄爬上了她的脊背。
树荫下顿时炸开了锅。
"县里?这时候来干啥?不会是那矿上又出事了吧..."
"看石村长那样子,怕不是好事..."
"快去看看!"
人群骚动起来。
刘大红站起身,也拍拍身上的土,随着人群,朝祠堂方向快步走去。
祠堂是黑石沟最体面的建筑,青石垒的基座,灰瓦盖的顶,门前立着两尊饱经风霜的小石狮子。
此刻,祠堂那几级磨得光滑的石阶上,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皂衣,头戴红缨帽,腰间挎着带鞘的腰刀。
他们像十几根笔直的木桩,钉在石阶上,纹丝不动。
烈日当空,他们的皂衣吸饱了热量,紧贴在身上,额角鬓边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没人抬手去擦。
一张张脸孔在烈日下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惊慌失措的村民。
那股子衙门里带来的肃杀和威压,让原本喧闹的人群在靠近祠堂时,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声音也低了下去,只剩下杂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
祠堂大门紧闭着。
石阶最上方,站着一个穿着青色绸衫,头戴方巾的中年人。
他身形微胖,面皮白净,与旁边那些皮肤黝黑,神情冷硬的衙役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里捏着一方素白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额角和脖颈不断渗出的汗水,眉头微蹙,似乎对这毒日头下的差事颇为不耐。
他的目光掠过底下越聚越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村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审视。
村民们挤挤挨挨地聚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没人敢靠石阶太近。
刘大红站在人群里,周围都是汉子,她个子不算高,被挡在后面,只能踮起脚,从人缝里往前看。
她身边是对门邻居大哥的婆娘,怀里抱着吃奶的娃,脸色吓得发白。
那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终于擦完了汗,将微湿的手帕仔细叠好,塞回袖中。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了一卷用黄绫子裹着的文书。
他的手指捏住卷轴一端,轻轻一抖。
"知府大人令!"
"查,黑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