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廿九,令人激动的日子。
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村落还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里,林家小院的灯已经亮了。
灶房里,周桂香和张春燕早已起身,一个在灶膛前烧火,一个在锅里搅动着稠厚的杂粮粥。
粥的香气混合着晨间清冷的空气,唤醒了沉睡的院落。
院子里,林清河和林清舟正将最后几样东西搬上板车。
板车被装得满满当当,却码放得颇为齐整。
最下面垫着几捆劈好的,长短一致的干柴,用麻绳勒得紧紧的。
干柴上面,是那口家里最大的,被擦洗得锃亮的黑铁锅,用几层旧布仔细裹了边角,防止路上磕碰。
锅旁边,是一个肚大腰圆的粗陶罐,
这是家里以前用来腌菜的大罐子,昨日被里里外外刷洗了无数遍,此刻倒扣着沥干了最后一点水汽,准备用来盛放浓凉茶。
几张大小统一的新竹凳,被小心翼翼地竖着靠放在板车一侧,用麻绳固定住,凳腿之间还塞了些柔软的干草防撞。
另一侧,则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打磨光滑的竹筒杯,用一个大竹筐装着,筐里垫了布,防止互相碰撞发出响声。
板车的前头,还搭着一块半旧的,但洗得很干净的粗布,那是用来做抹布的。
旁边一个小篮子里,放着几个用布包着的杂面饼子,是给兄弟两人的晌午饭。
“路上小心,看着点车。”
周桂香端着一碗热水,看着正在做最后检查的林茂源,轻声叮嘱。
“放心吧,娘,路都走熟了。”
林清山拍了拍胸脯,他已经套好了拉车的绳索,正活动着手脚。
“爹,大哥,三哥,水缸里的水我昨晚就挑满了,今天早上又看过了,够用。”
晚秋抱着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柏川,站在屋檐下。
“好,家里你们也辛苦了。”
林茂源点点头,接过碗喝了口水,目光扫过板车上的物什,确认没有遗漏,
“咱们这就出发,趁早,到那儿还能先收拾利索。”
“幌子!幌子别忘了!”
林清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昨晚做好的靛蓝色幌子。
竹竿顶端,“林家凉茶”四个炭黑色的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对,差点忘了这最重要的!”
林清舟笑着接过,将竹竿斜着插在板车捆扎好的柴火捆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