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委托给了一家精品财富管理公司。他们只服务超高净值客户,门槛500万美元起。」
「收益怎麽样?」有人问。
「承诺年化12%,而且保本。」珍妮弗抿了口果汁,「他们的策略是投资结构化产品,底层资产都是评级AAA的。雷曼发行的产品占一部分,但很安全。」
「12%还保本?」一位白人太太挑眉,「这听起来....」
「听起来太好了?」珍妮弗笑了,「这就是专业机构的魔力。他们能拿到散户拿不到的产品。我先生一开始也怀疑,但看过合同後就放心了。白纸黑字写着保本呢。」
陈美玲默默听着。她记得儿子说过:承诺保本高收益的产品,要麽是骗子,要麽底层是高风险资产用复杂结构包装。
但她不能说。在这个圈子里,质疑别人的投资选择是社交大忌。
中午,聚会转到帕罗奥图乡村俱乐部。今天有个小型慈善午宴,为本地艺术基金募捐。丽莎·汉密尔顿夫人是主办方之一。
这位史丹福大学董事会成员穿着简单的珍珠灰套装,脖子上只有一串细细的钻石项链,但懂行的人知道那至少值五十万美元。她的气质是几代财富沉淀出来的从容,与珍妮弗那种新贵的张扬完全不同。
陈美玲被引荐给丽莎时,有些紧张。她知道这位夫人在矽谷老钱圈的分量。
「陈女士,我听说了你儿子的事。」丽莎握手时力道适中,眼神温和但锐利,「很特别的年轻人。」
「夫人过奖了,」陈美玲尽量保持镇定,「他就是对数字敏感些。」
「在金融市场上,敏感是天赋。」丽莎示意她坐下,「我年轻时在摩根史坦利工作过几年,後来回家族基金会。见过很多聪明人,但像你儿子这样....十六岁就有这种洞察力的,很少。」
午宴进行到一半时,话题自然转到市场。有人提到雷曼的反弹,几个年轻些的太太开始讨论是不是该抄底。
丽莎一直安静听着,直到甜点上桌时,她才轻声说:「我父亲经历过1929年。他常跟我说,大崩溃前最危险的时刻,不是暴跌,而是所有人都认为危险已经过去的时候。」
桌上安静下来。
「1929年3月,市场还在涨。」丽莎用银勺轻轻搅拌咖啡,「我父亲的朋友们都说,胡佛总统会保护经济,美联储会出手。到了8月,道指创了新高。然後....10月就来了。」
她顿了顿:「现在也是四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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