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不是基金的钱,是我们自己的钱。」莉兹说,「房贷月供後天到期,一万四千二百美元。我们帐户里....只剩八千。」
亚历克斯闭上眼睛。他把家庭帐户里最後的五万美元,在贝尔斯登55美元时全投了进去。现在那些股票市值不到两万。
「我....我打电话借。」他说。
「打给谁?」
亚历克斯想了一圈。父母在俄亥俄州,退休教师,存款有限。朋友?华尔街的朋友现在自身难保。矽谷的投资者?他们正在赎回,怎麽可能再借钱给他?
他拿起裂了屏幕的手机,翻通讯录。手指在表姐珍妮特的名字上停住。珍妮特嫁给了波士顿的一个牙医,生活优渥。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亚历克斯?」珍妮特的声音带着惊讶,「这麽晚....」
「珍妮特,」亚历克斯努力让声音平稳,「我....需要借点钱。五万美元,应急。下个月就还。」
沉默。长长的沉默。
然後珍妮特的声音变得很轻:「亚历克斯,我很想帮你。但是....约翰上个月被裁员了。他所在的医疗器械公司,主要客户是医院,医院的投资组合亏了很多,削减采购预算...我们也在卖房子。」
亚历克斯的心沉下去。
「不过....」珍妮特犹豫了一下,「莉兹不是...她生父那边...」
「什麽生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後,珍妮特说:「你不知道?莉兹没告诉你?她生父是查尔斯·惠特曼,康乃狄克州的参议员。她母亲是惠特曼在耶鲁带的研究生,1974年怀孕後....你知道的,那个年代,政客的私生子是丑闻。她母亲被迫离开,莉兹随母姓长大。」
亚历克斯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门口的莉兹。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惠特曼每年收入至少二十万美元,」珍妮特继续说,「而且他有政治献金,有捐款人....如果莉兹开口....
,「她不会开口的。」亚历克斯说,声音很肯定。
「为什麽?」
「因为她母亲临终前叮嘱她,永远不要联系那个人。」亚历克斯想起2001年莉兹母亲去世後,莉兹哭了一整夜,然後对他说:「我只有一个母亲,没有父亲。」
尊严,有时候比钱更贵。
他挂了电话,看向莉兹:「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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