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帕罗奥图高中放学。
陆辰在校门口遇到了马库斯。这个曾经骄傲的华尔街子弟,现在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我父亲被降职了,」马库斯没看陆辰,盯着地面,「从常务董事降到高级副总裁。薪资减40%,年终奖取消。」
陆辰没说话。
「公司内部邮件说,是组织结构优化,」马库斯扯了扯嘴角,「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他管理的基金亏太多了。那些基金重仓了贝尔斯登自己发行的证券...」
他擡起头,眼睛里有不符合年龄的沧桑:「陆辰,你说过让我父亲减仓。他试了,但撤不出来...市场没有流动性,挂单没人接。只能眼睁睁看着每天跌。」
陆辰想起前世的2008年三月,那些想跑却跑不掉的基金经理。不是他们蠢,是市场死了。
「马库斯,」他说,「告诉你父亲,保住工作比挽回亏损重要。必要时,认输。」
「认输?」马库斯摇头,「他说,认输就再也回不来了。华尔街只认赢家。」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陆辰站在原地。他想,这就是华尔街最残酷的地方:它教你alIin,教你杠杆,教你高风险高回报。但不教你如何优雅地输。
所以大多数人,输得很难看。
傍晚六点,米勒家。
亚历克斯·米勒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书房里没开主灯,只有三块显示屏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某种现代艺术的光影画。
莉兹端着晚餐托盘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亚历克斯,」她轻声说,「吃点东西。」
「不饿。」亚历克斯的声音沙哑。
「孩子们想你了,你三天没陪他们...」
「我说了不饿!」亚历克斯猛地转头,眼睛里有血丝。但看到妻子惊恐的表情,他立刻软化,「对不起,莉兹。我...压力有点大。」
莉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三明治,沙拉,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但亚历克斯端起来一饮而尽。
「今天,」他指着屏幕,「贝尔斯登跌了9.5%,雷曼跌了7.2%。我们的基金净值单日回撤8.3%。
「8.3%...」莉兹喃喃道。她不懂金融,但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麽....他们自己的钱大部分在基金里,还有房贷,还有生活开销。
「客户开始打电话了,」亚历克斯揉着太阳穴,「下午接了七个赎回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