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玲听着,手指紧紧攥着沙发边缘:「可是小辰,股价在涨啊...那麽多聪明人都在买...」
「妈,」陆辰转向她,「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时,聪明人也都在买。1990年日本房地产泡沫时,聪明人也都在买。金融市场的特点就是,在崩溃前,所有看空的人都看起来像傻子。」
他调出最後一个页面:巴克莱银行的诉讼文件摘要。
「巴克莱不是傻子。他们起诉贝尔斯登,索赔4亿。但他们真正在做的是....」陆辰放大一段文字,「减少对贝尔斯登的交易对手风险敞口。翻译过来就是:巴克莱在悄悄撤出与贝尔斯登的业务往来。」
「那为什麽股价还涨?」陆文涛问。
「因为大多数人只看股价,不看资产负债表。只看新闻头条,不看脚注。」陆辰关掉电脑,「但巴克莱的交易员已经在做空了。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他们在88美元以上加了大量空单。」
客厅安静了很久。
相信数据,还是相信市场?
陆文涛站起身,走到窗前。他想起老杰克,想起詹姆斯,想起马克。想起那些在食堂里谈论浮盈的同事。
如果儿子错了,这680万就真的没了。800万本金,是CFC一役的全部利润。如果归零,他们只是回到原点....不,比原点好,还有信托的270万。
但如果儿子对了呢?
他想起几子第一次说服他做空新世纪金融公司时,那个平静的眼神。想起儿子解释CDO如何层层打包风险时,那种超越年龄的透彻。想起在CFC上赚到的775
万。
「小辰,」他转过身,「你需要我们做什麽?」
陆辰看着他:「什麽也不用做。等待,忍耐。市场会在某个时点意识到问题,那时下跌会很快,很快。」
「如果...如果股价涨到100美元呢?」陈美玲声音颤抖。
「那我们认输,认赔!」陆辰坦然道,「但妈,概率很小。贝尔斯登的商业模式已经坏了,修不好。」
同一时间,纽约曼哈顿中城,黑集资本办公室。
理察·沃恩站在交易室中央,面前是十二块显示屏。这位头发灰白的对冲基金创始人,眼神锐利。
「贝尔斯登,88.40美元,」他对着话筒说,声音传遍交易室,「成交量放大,空头平仓,散户追涨。」
他停顿,扫视着面前的交易员们。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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