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座墓碑。
陆辰的期权持仓市值:从780万美元回升到920万美元。因为股价下跌,看跌期权价值上涨。
浮盈:120万美元。
这只是一天的波动。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他关掉电脑,走出房间。客厅里,父母坐在沙发上,电视静音,但屏幕上是收盘总结。
「小辰,」陈美玲先开口,「我们....赚了?」
「帐面上赚了120万,」陆辰说,「但期权还有两个半月才到期,中间会有波动。明天可能涨回去,我们就又亏了。」
陆文涛看着儿子:「接下来怎麽做?」
「等。」陆辰走到窗前,「等更多坏消息,等流动性枯竭,等市场意识到这不是普通亏损,而是商业模式崩溃。」
他转过身:「爸,妈,接下来几周,会有很多人说贝尔斯登是抄底机会,会有分析师上调评级,会有高管增持股票。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让散户接盘。」
「那我们....
」
「我们什麽也不做。已经建仓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陈美玲忽然问:「莉兹晚上让我帮忙看孩子,说亚历克斯情绪不对。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们?」
陆辰沉默。
亚历克斯·米勒这样的基金经理,在2008年春天破产的不在少数。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太相信这次不一样,太相信那些复杂模型......遇到颠覆性的事件的话,那就...
「妈,」他最後说,「你可以委婉地说,我们家在减仓金融股,因为觉得风险太大。但不要说我们在做空,更不要劝他们割肉。」
「为什麽?」
「因为人在亏损时,最恨的不是市场,而是提醒他风险的人。」陆辰的声音很轻,「他们会觉得你在炫耀,在嘲笑,在显摆自己的聪明。关系就完了。」
陆文涛点头:「小辰说得对。只能暗示,不能明说。」
陈美玲叹气:「我知道了。」
晚餐时,三人吃得都很沉默。800万美元的赌注压在桌上,没人有胃口。
饭後,陈美玲去了米勒家。
陆文涛和陆辰在院子里散步。一月的加州夜晚凉爽,星空清晰。
「小辰,」陆文涛忽然说,「你今天建仓时,手抖了吗?」
陆辰想了想:「没有。但心跳快了几拍。」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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