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呢?」陆文涛小声问对面的戴维。
戴维擡起头,眼神空洞:「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但陆文涛清楚不是家里有事。他在停车场看到了詹姆斯的车....说明詹姆斯来过公司,但可能只是来收拾东西,或者....来面对什麽。
下班前,陆文涛去洗手间,听到隔间里压抑的哭声。他听出是老杰克的声音....那个快退休的老工程师,押上了养老金和房子。
陆文涛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眼神复杂:有庆幸,有同情,有罪恶感。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试图洗去这些情绪。
走出洗手间时,他遇到了部门总监。总监拍拍他的肩:「老陆,你们组今年的项目完成得很好。明年....可能会有些调整,但你放心,你是核心成员。
"
这话既是肯定,也是预警。
陆文涛听懂了:公司可能在准备裁员,但他暂时安全。
「谢谢。」他低声说。
「对了,」总监压低声音,「如果你有同事....遇到财务困难,劝他们该割肉就割肉。有时候,保住本金比什麽都重要。」
陆文涛点点头。
但有些话已经晚了。
当一个人亏掉30%时,你劝他割肉,他会听。
当亏掉50%时,他会犹豫。
当亏掉70%时,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割肉意味着承认永远失去那笔钱,而继续持有,至少还有幻想。
人需要幻想才能活下去。
哪怕那个幻想,是建立在流沙上。
12月28日,周五。
2007年最後一个交易日。
市场在矛盾的情绪中挣紮:一方面,投资者想清仓过节,避免新年期间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年终反弹的心理又让一些投机者试图抄底。
CFC股价在6.30—6.70美元之间剧烈震荡。每一笔稍大的卖单都会引发恐慌性抛售,而零星的技术性买盘又会带来短暂的反弹。
上午十一点,股价触及6.28美元的当日低点。
下午一点,反弹至6.65美元。
最终,在收盘前的最後一小时,卖盘再次占据上风。
3:59,股价定格在6.50美元。
2007年,CFC的最後一个收盘价。
从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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