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极大的风险。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手术本身就有风险。
因此,谭定陵迅速应下来。
手术刀换成了超声吸引器。
脑瘤组织在超声波震荡下被粉碎吸出,灰红色的碎片顺着吸引器管路流走,方知砚从肿瘤的最下方入手,一点点地掏空核心,为后续分离创造空间。
这一步需要极致的耐心,每吸出一小块肿瘤,他就要停下观察,确认那根桥静脉的位置和张力有没有发生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四十分钟后,肿瘤的核心被掏空了大半,体积明显缩小。
那根桥静脉开始出现松动,不再被肿瘤紧紧顶起。
“准备分离静脉和肿瘤的粘连。”
方知砚的声音响起,他放下手中的超声吸引器,从而拿起显微剪刀和双极电凝。
这是整台手术之中最精细的操作。
在放大四十倍的视野下,方知砚用显微剪刀的尖端轻轻挑起肿瘤表面的一层包膜。
那层膜薄得几乎透明,其下就是肿瘤的实体。
但在膜的另一侧,是那根桥静脉的外壁,两者之间的间隙不到半毫米。
剪刀闭合,包膜被剪开一个小口,没有出血。
方知砚屏住呼吸,用显微剥离子顺着这个间隙轻轻向前推进。
剥离子进入肿瘤和静脉之间,将它们缓缓分开。
五毫米。
十毫米。
“静脉完全游离!”
某一刻,方知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丝松动。
助手和器械护士同时舒了一口气,但方知砚并没有停。
他继续操作,当肿瘤被切除到只剩最后一层薄壳,紧贴着深部静脉系统的部分时,方知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根大脑内静脉,像一条黑色的绸带,紧贴在肿瘤的背侧。
这大脑内静脉,其实就是引流深部脑组织的生命线。
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方知砚用剥离子轻轻分离。
可肿瘤包膜和静脉壁之间的粘连比预想的更致密。
由于术前的放疗和第一次手术后的疤痕反应,正常的解剖层次已经模糊不清。
肿瘤细胞似乎正在侵蚀静脉的外膜。
方知砚的动作停下来。
因为此刻已经不能用钝性分离了,这太危险。
于是,方知砚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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