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寨出手。
谭诛作为南明寨中的一员,此番不找别人,故意污染白云乡的流云渡口,报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紧急商议之后,诸修无法可想,只能捏着鼻子去求谭诛高抬贵手。
这一次,来的人不再是金丹使者,而是游云叟亲自登山。
他远远落在谭诛身前三十丈外,先拱手,语气低沉:「谭道友,先前白云乡多有得罪。流金客之事,我乡确有不当之处。」
谭诛仍旧盘坐,灰白面孔无悲无喜,像一尊将要风化的石像。
游云叟继续道:「还请道友收了神通。渡口损失,我白云乡自认了。另备三份薄礼,送至南明寨,权作赔罪。」
谭诛这才睁眼。
他的眼睛极黑,黑得像积攒万年的毒潭。
谭诛没有再多解释。他站起身,飞到渡口上空,缓缓抬手,五指朝下方渡口一抓。
原本悬在流云渡口上方的紫黑毒云,忽然从内里亮起无数幽芒。那些幽芒不是火光,也非雷光,而像一盏盏埋在腐土深处的鬼灯。
毒云开始回卷,先是边缘塌陷,随后中心旋转,化作一只巨大的紫黑漩涡。
漩涡之中,传出低低的啸声。
像风穿枯骨。
渡口众修仰头看着这一幕,皆不由自主后退。那些受损飞舟上的护阵一层层亮起,云兽伏低身躯,发出不安低吼。白云乡的弟子们更是脸色发白。
谭诛五指一收。
紫黑漩涡猛地缩小。
大片毒烟被他摄回,钻入他的衣袍中,从无数毛孔中渗透到他的体内去。
残留在半空中的云气,成片成片发灰、碎裂、消散,像一幅被火舌舔过的绢画,露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白云乡众修士心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这都是他们多年养出来的渡口云气,如今十不存一!
但毒烟若不拔,整片渡口都要被摧毁。眼下损失惨重,却至少还能保住根基。
「谭诛竟是如此可怕!」
「为什么上头要招惹南明寨呢?」
「嗯?」谭诛正要离去,忽然神色微变。
流云渡口的云层,日夜流转,似散实合,像一只巨大的云环,遮天蔽日间,形成某种稳定的循环和掩盖。
此刻,这里的循环被彻底破坏,使得某种一直被掩盖的「真相」显露而出。
东方天光如刀,斜斜劈入云缺。
金红日华穿透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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