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心。造反谁不怕？
所有人都面红耳赤、思想统一地要求造反，那种事只存在戏文里，反正吴黑子是不信的。又或者史家隐去了他们争论、後悔、担忧、摇摆的部分，只留下了最後所谓众志成城的一面。
他一个个地拍过这些人的肩膀，道：「好兄弟，撑住。兄弟伙一起上，没事的。」
说话间，又有几个手下带着小弟过来。
吴黑子扫视一圈，皱眉道：「小七怎麽还没来？他家离这很近啊。」
「大哥，我刚才看到小七了，他带着父母妻儿，乘牛车出城了。」家住西三都的牛存说道。
吴黑子一怔，又有些释然。
「到了这时候，才看清每个人。」他哈哈大笑道：「傻牛，你入伙最晚，为什麽还来？」
牛存沉默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我从小家里穷，除了有把子力气，一文钱都没有。跟了大哥你，才第一次穿上新衣服，第一次去鸿鹄楼吃酒席，第一次去妓馆，可惜那次太紧张了————」
众人哄堂大笑。
笑着笑着，反倒冲淡了些紧张、担忧的情绪。
吴黑子亦笑着上前，轻轻擂了牛存一拳，道：「喜欢女人？我分你一个便是。」
「不敢，不敢。」牛存连忙说道。
吴黑子眼一瞪，道：「说送你就送你，废话什麽？我玩腻了，不想要了。」
说完，面向众人，道：「都这时候，大概也没人再过来了。咱这里快三十号人了，衙门里也没几个官差，冲过去拼一把。走！」
「走！」众人齐声应道。
一行人遂出了院子，刀枪弓牌齐全，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行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吴黑子身上披着件铁铠，几个头目模样的人亦穿着皮甲，十分惹眼。
吴黑子等人目不斜视，下意识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州衙前。
班首陈佐刚出大门，见状眼神一凝，道：「吴黑子，你要干什麽？」
「干你！」吴黑子当头一刀，劈在陈佐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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