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没了,四周暗下来,只有天边还剩一抹红,黑红黑红的,像烧尽的炭。
上面已经黑了,底下还残着一点光。
她没再往前走,在路边的花坛沿上坐下来,盯着那抹红。
那点光越来越暗,越来越窄,最后被黑夜吞掉,一丝不剩。
叶文熙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浅蓝色的布料变成了深蓝色。
她仍然坐在花坛沿上,眼睛盯着天上已经亮起的星,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那里。
忽然,小路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和人群说话的声音。
一队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士兵正从训练场方向走过来,浑身上下湿透了,裤腿、袖子、脸上都糊着泥巴,像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
有人扛着装备,有人拎着仪器,队列散着,偶尔有人低声骂一句什么,旁边的人闷笑。
他们越走越近,叶文熙往花坛后面缩了缩,想把自己挡住。
她现在这副样子实在狼狈,迎面走来一定会被看到。
队伍陆续走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叶文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花坛后面钻了出来。
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自己一个人藏花坛里干嘛呢?”
叶文熙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苏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他穿着作训服,裤腿塞进靴子里,上衣湿了大半,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泥点。
苏烽看见叶文熙红肿的眼睛、胸口湿透的衣服,眉头瞬间拧紧。
“你怎么了?”苏烽问。
“我没事儿。”叶文熙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又沙又哑,鼻音极重。
苏烽看着她,语气沉下来:“谁欺负你了?”
“没有,真的没事儿。”叶文熙赶紧抹了一把脸,用手背胡乱蹭了蹭。
苏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回家吧,别坐这儿喂蚊子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步子又大又快,很快便消失在路的拐角。
叶文熙拿出手帕,低头擦了擦胸口的湿痕,想把那块印记弄干一些。
这么大一片,还有红肿的眼睛,陆卫东看见肯定要担心了。
她一边低头处理着衣服,一边慢慢往家走,时不时抽一下鼻子。
走了大概几分钟,忽然一声喊:
“文熙!”
陆卫东的声音从这条路的另一头传来,他大步跑着,几乎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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