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人。
只需一纸密信,从江南调拨一批粮草兵甲出来,经水路运往西南,完全不需要从北境长途转运。
省时省力,还不容易被朝廷察觉。
真正棘手的是韩忠。
徐龙象的手指停在了舆图上西南边境的位置,那个标注着“临沅城”的小点旁边,写着“韩忠”二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五万精锐,三日后便到。
韩忠这个人,他原本是有把握的。
韩家与北境徐家是世交,韩忠的父亲韩烈当年曾与老镇北王并肩作战,在雁门关外一起喝过血酒。
韩忠年轻时也在北境军中历练过三年,与他称兄道弟,交情匪浅。
他以为只要他开口,韩忠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可如今不一样了。
秦牧的名声太响亮了!
吞并离阳、迎娶女帝,兵不血刃解决东洲霸主,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千古奇功?
朝堂上那些曾经骂他昏君的御史,如今提起他的名字都两眼放光。
民间更不用说,茶馆酒楼里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他的故事,百姓们提起“陛下”二字,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他的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到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吞没了。
包括他徐龙象。
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忠还愿意为了旧交情,冒着欺君之罪,对月神教手下留情吗?
徐龙象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看了很久。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
他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窗前。
推开窗,北境的风灌进来,冷冽刺骨,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往后翻飞。
“范离。”他唤道。
范离从侧厅快步走了进来,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袍角沾了几滴墨渍,看得出已经熬了许久。
“殿下有何吩咐?”
“韩忠的军队到哪里了?”
范离走到舆图前,手指点着中原偏南的位置。
“回殿下,据最新探报,韩忠的大军已过江陵,正在沿江西进。按目前的行程,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西南边境。”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线上,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脑中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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