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处的画,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目光落在烛火上,落在那跳动的、温暖的、橘红色的光上,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方才在驿馆中,秦牧对徐龙象说的那些话。
“你姐姐现在怀了朕的孩子。那得到的宠爱,就会更多了。”
“你给朕进献的那个姜清雪,朕同样很喜欢。”
“徐爱卿真是有心了。”
每一句都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缓慢地、一刀一刀地剜着徐龙象的心。
她亲眼看见徐龙象的脸,看见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看见他嘴角那抹虚弱的笑意底下,是怎么样的一片深渊。
她看见他攥着被角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要把那被角捏碎。
她看见他咽下去的那口血,咽得那么急,那么狠,像要把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都咽回肚子里,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赵清雪抬起头,看着秦牧。
他坐在她身侧的绣墩上,月白色的常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的手中端着一盏酒,是合卺酒,金樽里盛着琥珀色的琼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嘴角噙着那抹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酒液中,像在欣赏一杯酒的颜色,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你今天对徐龙象说的话,”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慨,“可谓是字字诛心。我若是他,此时绝对急火攻心,一口血喷出来。”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将那双深邃的眼眸照得格外明亮。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随意。
“其实朕无敌以后,很寂寞的。”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幸亏有徐龙象平时给朕解解闷,倒也不错。”
赵清雪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看着他眼中那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说的不是气话,不是炫耀,是真心话。
他是真的觉得寂寞,是真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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