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闵对他,也从最初的庇护,渐渐生出了提防。项中山的话,无疑是在两人本就微妙的关系上,又添了一把火。
“项公不必费心挑拨离间!”冉闵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我与刘公子同心同德,共拒外敌。项公若有本事,便放马过来,咸阳城,不是那么好进的!”项中山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冷笑。
鱼儿,果然上钩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将军何必动怒?”项中山语气放缓,甚至带上了一丝
“诚恳”,
“孤今日前来,并非一定要兵戎相见。孤只是想提醒将军一句,当年孤所言,并非危言耸听。”他再次看向城上,目光仿佛越过冉闵,直刺刘肥:“刘肥这孩子,孤看着他长大。其父刘季,何等枭雄,隐忍多年,一朝得势,便席卷天下。虎父无犬子啊!将军你今日庇护他,供他钱粮,助他招兵买马,可曾想过,一旦他羽翼丰满,第一个要对付的,会是谁?”项中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他会记得是你收留了他,还是会记得,是你占据了他父亲曾经梦寐以求的咸阳城?是你,在他落魄时掌控着他的生死?孤敢断言,今日你予他滴水之恩,他日他必当涌泉相报——报以刀兵!”刘肥忍不住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项中山!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我刘肥岂是那忘恩负义之辈!冉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我……”
“住口!”项中山厉声打断,
“黄口小儿,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冉将军,你是聪明人,孤言尽于此。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但若你执迷不悟,孤今日也不勉强。”他突然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楚军高声喝道:“将士们!冉将军有好生之德,要庇护我楚之叛逆。孤,成全他!传令下去,拔营,回彭城!”
“回彭城——!”令行禁止,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开始有序后撤,旌旗翻动,甲叶铿锵,却没有丝毫混乱。
这份治军的本事,让城头上的冉闵瞳孔微微一缩。项中山在离开前,最后一次抬头望向城头,深深地看了冉闵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有警告,似有怜悯,更有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然后,他打马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撤军的洪流之中。直到楚军的背影远去,消失在地平线,咸阳城下的尘土渐渐平息,城头上依旧一片沉寂。
刘肥脸色苍白,他看向冉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冉闵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刘肥身上。那目光,不再是三年前的纯粹庇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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