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鼠疫》让我们失望了。
他把瘟疫写成了一场没有敌人的战争:没有资本家在操纵鼠疫,没有政府在故意传播疾病,没有一个阶级在剥削另一个阶级。
在里,瘟疫就是瘟疫,一种自然现象。这等於告诉工人:你们的苦难不仅不是人造成的,而且是没有原因的。
那你们还反抗什麽?如果把瘟疫比作资本主义,那医生和志愿队就是改良主义者,他们没有推翻制度,只是在修补漏洞。
鼠疫过去了,生活恢复原样,什麽都没有改变!】
拉法格不喜欢《鼠疫》最後给出的这个结论,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所以最後只能写道:【索雷尔先生也许是想告诉我们,人不需要等到革命胜利才能做好事,但这不是工人需要的答案!工人需要的是一场改天换地的革命,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好事的伪善!】
这篇文章在左翼圈子里传阅了一阵,最终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因为大部分人觉得,这是在用政治衡量文学,本来就不对。
而最有趣的评论来自《费加罗报》,它的文学副刊在七月二十八日登了一篇法国文学家协会主席埃德蒙·阿布撰写的短文。
【《鼠疫》是一部让人不舒服的,因为它没有试着去讨好任何人。教会在里面没有得到胜利,共和国也没有;科学没有凯旋,人道主义也没有显得温暖可靠。
索雷尔以前的作品里总有一个“立场’。《老卫兵》同情小人物,《合唱团》批判教会,《雷雨》揭露家庭伦理的虚伪,《太阳照常升起》反思迷惘的一代……
《鼠疫》没有这些。它甚至不关心“美”。书里的布雷兹是一座灰色的小城,没有巴黎的繁华,没有外省的风情,什麽都没有。只是一个地方,有人住在那里,然後他们死了。
这部不提供慰藉。它没有英雄让你崇拜,没有道德让你学习,没有悲剧让你流泪。它只是把一件事放在你面前,然後说:看,这就是人。你怎麽想,是你的事。】
这篇短文被普遍认为是为了弥合因为《鼠疫》分裂的巴黎艺术批评界,但没有人在乎,人们还是吵闹不休。
而在这一切纷纷扰扰之中,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出现:莱昂纳尔·索雷尔。
自从《鼠疫》出版以後,他从巴黎的社交圈里消失了。不参加沙龙,不接受采访,不在报纸上发表任何声明。
有人去维尔讷夫的山麓别墅找他,门房说索雷尔先生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见客。
有人给他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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