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孩子平日看着瘦得风一吹就倒,怎么力气这般大?扛这烂木头做啥?总不能当柴烧吧,这湿乎乎的也点不着啊。”
闻澈眉头微蹙,盯着王宗的背影没应声,只是抬步又跟了上去。
又走了半里地,淙淙的水声先钻进耳朵里。转过一道青灰色的石嘴子,眼前忽然豁亮。
一汪深潭嵌在山坳里,四面都是陡直的山石,只有侧边石缝里渗出水来,顺着山壁淌成细细的水流,砸在潭面上,漾开细碎的波纹。
河滩上东倒西歪堆着十几根腐木,有新有旧,都泡得发胀,表皮起了皱,长着厚厚的青苔,散着一股湿朽木混着淤泥的腥气,闻着发闷。
这些木头瞧着不是一日堆起来的,有些木头都快烂散了。
王宗走到木堆边,肩膀一斜,肩上的腐木“咚”地砸在木堆上,溅起几片碎木屑和泥点子。
接着他蹲下来,手指抠着腐木上的青苔,一下一下的,抠得绿沫沾了满指甲缝,嘴里嘟嘟囔囔的,听不清念什么。
闻澈踏上潭边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从袖中取出巴掌大的铜罗盘,托在掌心。
盘面的磁针滴溜溜转起来,转到正对潭心的方向时,忽然一顿,微微颤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吸住了。
可不过瞬息光景,那股吸力便散了。磁针又慢悠悠转开,晃了几圈,最终稳稳归回原位,再也不动弹。
“怎么样?”陈春生踮着脚往罗盘上瞅,又不敢凑太近,生怕冲撞了法器,声音都绷得发紧。
闻澈指尖轻轻拂过罗盘的铜边,语气沉定:“这潭底先前确有阴气相聚,盘了有些时日。只是现下……那东西已经不在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阴邪离了盘踞的地方,残气留在原处,最多七日便散,一天比一天淡。眼下这气淡得几乎抓不住,算着日子,应当是五六日前就走了。”
陈春生愣了愣,掰着手指头算,“没、没了?那……那是去别处了?我弟媳妇是三日前没的,可你们先前说我家里并无鬼气,那是不是……害我家人的,就不是这潭里的东西?”
闻澈沉吟着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当与此无关。”
话音未落,白未晞已经抬脚往河滩走。她步子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柳絮,踩在湿软的泥地上,连个深脚印都没留,径直走到王宗身侧站定。
风卷起她的衣摆,又轻轻落下,半点声息都没有。
“你要这些木头做什么?”
他慢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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