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热水,把这些俘虏洗洗干净,再给他们发身干净衣裳。”
王贵愣了一下道:“王爷,给他们洗澡?”
“洗,不洗怎么问话,臭烘烘的,熏得人脑子都不清醒。”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朱栐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俘虏被一队队押走。
夕阳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暗红。
远处的山峦在余晖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托莱多城,从今天起,也换了主人。
但仗还没打完。
卡斯蒂利亚的国王跑了,往东边去了,大概是去了阿拉贡。
阿拉贡的国王会不会收留他。
英格兰的亨利五世会不会派兵来支援?
法兰西的查理六世会不会趁机插一脚?
这些事,都得提前想好。
但朱栐不急。
他有大把的时间。
他今年三十六岁,正是最能打的时候。
再打十年,二十年,把整个欧洲打下来,把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座城。
到时候,再回家。
回到应天府,回到爹娘身边,回到观音奴和孩子们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王宫走去。
托莱多的王宫在城中心的山丘上,石头砌的,外面刷着白灰,看起来比波尔图的王宫气派些。
门口站着几个龙骧军士兵,看见朱栐,连忙行礼。
朱栐走进去。
王宫比他想的大,大厅里铺着石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卡斯蒂利亚的历代国王。
大厅尽头是一座石阶,通向二楼。
他走上二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国王的寝宫,一张大床,床上铺着丝绸被褥,被褥皱巴巴的,显然主人走得很匆忙。
床边有个梳妆台,台上摆着几把梳子和一面铜镜。
铜镜已经锈了,照不出人影。
他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华丽的袍子,红的、蓝的、紫的,镶着金边。
袍子下面塞着几双皮靴,靴头尖尖的,翘起来像船头。
“这些东西,带回大明,料子还行,做工太糙。”朱樉从外面走进来,拿起一件袍子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在澳洲待了五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眼光挑剔。
朱栐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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