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太后专门为周启泰举办的赏花宴,虽说有画像,但画同真是的人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周启泰是务必要过来的,只是因一些政事耽搁了些时候,这时候才过来。
未免耽搁时候,他没乘坐轿辇,是走着过来的,他走得很是快。
暮秋风软,枫叶簌簌铺满青石曲径。
周启泰一身月白暗纹常服,未戴冠冕,仅以一支素玉簪束发,褪去了朝堂威严,乍然瞧见时,眉目清俊似少年一般。
快步穿过假山的时候,忽听得一阵隐忍的呜咽声,自青石后幽幽传来。
哭声极轻,细碎软糯,含着万般委屈,又刻意压着声息,似怕被人察觉。
宫中婢女极多,独自垂泪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可周启泰却忽然觉得这哭声实是有些熟悉。
他脚步下意识的便是一顿,抬手示意身后宫人止步,独自放轻步履,绕过嶙峋的假山石,隔着石缝去看那独身一人坐在角落中哭泣的少女。
细密泪珠滚落面颊,砸在前襟上,晕湿了一大块。
姜岁宁仰头,想将泪水给逼退,也正是这一抬头的瞬间,周启泰的目光定格在少女的面容上。
肤色如雪,乌发如墨,眉眼如画,如何不是他这些日子里遍寻不到的少女,竟坐在这儿默默垂泪。
待看清楚姜岁宁因着泪水氤氲而愈发显得通红的一侧面颊,赫然是个手印,竟是被谁打了不成?
原是受了欺负,所以才会躲在这儿一个人独自哭泣。
周启泰想到那日里初见,少女就是被人给害了。
他还记得她怏怏的求他的模样,那样娇那样软。
所以,是何人,将这样乖的小姑娘害成了这般。
他抬步,又怕吓到了她。
于是脚步极尽可能的放轻,走至姜岁宁的身后。
“姑娘何故如此落泪。”声音也极轻,似在姜岁宁的耳边低语。
姜岁宁一时不察,也或许是太委屈了,她自顾自的说道:“分明是太子妃给我下药,我绝无攀附太子的心思,且刚察觉到我身子不对劲的时候,我就跑了,可钟良娣却一口咬定是我要勾引太子。
我真的没有,呜呜......”
“既是没有,你怕什么,朕带你寻个公道就是。”周启泰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姑娘竟会同太子太子妃扯上干系。
他当然相信,毕竟她是连他这个皇帝都没有攀附的,如何会去攀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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