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丑陋可怖、遍布烧伤疤痕的脸庞。
她摸着自己无法发出声音的喉咙。
这是诅咒。
有个词毫无徵兆地跳进她脑海,然後就此生根发芽。
她是被诅咒的人。
那颗黑色的星星是诅咒的徵兆,而黑火是诅咒的显现。
毁容和失语是诅咒的印记。
所有靠近她、对她好的人都会不幸。
父母因此死去,救她的苦行僧也因此病亡。
夜莺强打起精神,拖着老人的屍体来到附近的沟缝里。
她挖不动坑,也没有工具,更升不了足以火化的巨大篝火。
只能像野狗一样往沟缝里刨着土。
这就是她最後的尊敬。
离开那里後,她不敢再接触任何人。
用破布裹住头脸,像受惊的动物一样躲藏着独自流浪。
通过捡拾残羹冷炙来果腹,喝着脏水解渴。
睡在废弃的屋子或草堆里。
身上的旧伤在恶劣的环境中反覆发炎疼痛,不断地提醒着她过往的噩梦。
「呼!」
夜莺睁开了眼。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了。
此时外边压根还没有天亮,而刚才又是一个梦中梦。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港口隐约的喧嚣和近处自己呼吸时喉咙里不顺畅的气流声。
她募然起身,拿起桌面上那个名为安全火柴的黑滩镇造物。
她取出一根火柴点亮了油灯。
因为她的屋子是办事处中唯一没有布设魔石灯的。
她自带的寂灭特性会让魔能线路和白水晶当场崩解。
借着油灯的光亮,她端起陶碗想喝一口水。
碗中的水面很模糊,可那些凹凸皱缩的皮肤痕迹在她的眼里是那麽的清晰。
那些痕迹宛若一张被揉烂後又再次摊开的劣质皮纸。
她移开目光了,闭着眼喝水,不想再看自己丑陋的脸。
梦里的黑火似乎还在皮肤下隐隐灼烧。
苦行僧掌心的绿光,还有老人死去时渐渐灰白的脸,以及那个深植心底的关於诅咒的冰冷念头,都没有因为这几日的生活而真正消散。
它们只是暂时退到了记忆的暗处伺机而动。
随时都会在她入眠後化为古怪的回溯梦,甚至是梦中梦,不断地重现并对她发起诘问。
夜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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