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流露出惊讶。
因为在黑滩镇,在他们跟随罗德经历的这许多事情里,老爷时常会表现出某种奇特的直觉。
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老爷总能找到一些特别的东西或是发现一些特别的人。
无论是敌人,还是瓦力那样的天赋者。
从最早的黑街,到後来的矿洞和海上,再到如今也不例外。
他们或许不理解原理,但他们早已习惯并信任这种直觉。
不管老爷想做什麽,哪怕是当个快乐的掏粪男孩,他们也会觉得这是老爷盘算好的。
所以,当罗德提出要挖盐池、选定位置并挖出那些不起眼的盐疙瘩时。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老爷又一次寻常的挖掘举动罢了。
这需要向谁解释?
又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说白了,只要不是过於不体面的荒唐事,老爷爱干什麽就干什麽。
真有什麽话,就去跟老爷150毫米口径的主炮说去吧。
或是跟霜烬小姐、老爷完虐同阶的实力,以及黑滩镇的新军说去吧。
罗德嘴角勾起嗤笑。
现实从来都是这样的。
信息差,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壁垒。
当然,也是他最有力的武器。
甬道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那里有一扇包着锈铁皮的厚木门。
典狱官是个脸色苍白、眼袋浮肿,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潮霉和麦酒气味的中年男人。
他早已接到通知,正带着几名狱吏恭恭敬敬地等候在门边。
他手里拎着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青铜钥匙。
部分钥匙上还能看到符文氤氲的淡淡灵光。
很显然,对於那种实力不弱的凡人,他们会将之关在更坚固的符文牢房中。
「男爵大人,切斯特老爷。」
典狱官躬身行礼,声音嘶哑。
「地牢重地,环境不堪,您真要进去参观吗?」
他话是对两人说的,眼神却主要瞟向切斯特子爵。
子爵掏出一块香料手帕掩了掩鼻子。
这里的味道比老盐池更难闻。
年轻时子爵曾在父亲的要求下负责并亲自处理过盐务。
後来掌权後,他就很少去那种地方转悠了。
他把大部分治理工作都押在了工头的鞭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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