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部营帐之内，军医正低头为乌鞮处理肩侧箭伤。箭矢穿透皮外，幸而被铁甲卸去大半力道，伤不算深重，皮肉却撕裂一大道口子。药汁敷上，灼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乌鞮端坐不动，只是静静听着帐外族人低声清点伤亡。这一战，他麾下休屠子弟折损近三百人，帐外处处是哀戚，可他作为最先攀上城垣之人，军功赫然在册。
包扎尚未完毕，中军传令骑士策马而来，传天可汗诏命，召乌鞮前往中军大帐觐见。
乌鞮心头猛地一沉，忐忑骤起。他不过一名休屠千长，草原部族之中，像他这般的头领比比皆是，他没敢多想，草草束好伤处的绷带，整理残破甲胄，跟着传令兵走向中军。
一路踏入大帐，帐内环坐的尽是全军最高阶的将佐。往日远远望见，这些人皆是面色冷峻，不苟言笑。今日见到乌鞮入内，一众高阶将领反倒个个面带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
帐中主位之上，赵括身披金甲端坐，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乌鞮快步上前，双膝伏地，匍匐叩首，高声呼喝。
“休屠部千长乌鞮，参见天可汗！”
“抬起头来。”赵括声音平缓。
乌鞮缓缓抬头，目光不敢放肆，只敢平视前方。
赵括打量他片刻，缓缓开口。
“果然是我草原勇士。朕听闻你是第一批攀上城头勇士?
乌鞮垂首躬身，语气恭谨谦卑。
“回可汗，草原辽阔，各部悍勇儿郎无数。休屠部中堪比臣的拔图勇士比比皆是，臣不过是侥幸先登，不敢独称勇武。”
赵括闻言，端坐案前放声大笑，帐内一众高阶将佐也微微颔首，眼底赞许更甚。
“不骄不躁，愈显难得。”
他收了笑意，语声郑重，当众落定赏罚。
“你此战身先士卒，带本部子弟首批攀城，死战不退，稳住城头拉锯防线，先登大功确凿无疑。朕从不埋没壮士功勋。”
“今日特赐你精工御制铁甲一副，此为朕亲军制式甲胄，非寻常部族军械可比，是专属殊荣；再赏黄金二十镒、锦缯四匹。另拨御酒、粮肉若干，归你带回营中，尽数犒劳本部死战儿郎，抚恤伤卒、慰祭亡者。”
这番赏赐，尤其是御赐铁甲，在草原诸部千长之中，已是绝无仅有的恩宠。
乌鞮心头震动，重重匍匐叩首。
“臣谢天可汗隆恩！”
赵括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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