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彻底没了声息,云尘子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鸢,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都看到了?”
苏清鸢点了点头,声音平稳:“看到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出手吗?”云尘子又问。
苏清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漆黑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前辈是想让我看清楚,他们是真的要我死,不是随便说说。”
“不止。”云尘子摇了摇头,灌了一口酒,语气意味深长,“我是想让你记住,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谷里的阴煞,不是什么魑魅魍魉,是人心。”
“阴煞噬人,只会啃你的灵枢,吞你的魂魄。可歹毒的人心,会一点点磨掉你的生路,抽掉你的骨头,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的目光扫向谷口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冷蔑:“这些人,明知道谷里有死无生,还是逼着同伴进来送死,只为了给他们的主子交差。为了银子,为了权位,他们能毫不犹豫地把同伴推下地狱,更别说你这个在他们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庶女。”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通透了。
之前她还以为,苏砚山派他们来,只是为了确认她的死活,或许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父亲对女儿的在意。可现在她彻底明白了,从她坠下悬崖的那一刻起,苏侯府就没想过让她活着回去。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她的命。是灭口,是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
她在苏侯府待了十年,忍了十年,以为只要安安分分,就能活下去。可到头来,她的命,在他们眼里,连五十两银子都不如。
“我明白了。”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云尘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多谢前辈点醒。”
她再也不会对苏侯府,对那个所谓的父亲,抱有任何一丝幻想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想要护好自己想护的人,只有一条路——变强,强到足以无视所有的人心歹毒,强到足以碾碎所有想害她的人。
云尘子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着竹舍走去:“天晚了,回去吧。从明天起,除了炼体,我教你点能防身的真本事。”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谷口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绝阴谷的夜,依旧阴森可怖。可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迷茫和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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