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那现在怎么办?”另一个暗卫凑了过来,低声问道,“总不能一直守在这谷口吧?这地方阴气太重了,待久了对身子不好。”
张彪沉吟了片刻,阴鸷的目光扫过谷口,最终咬了咬牙,下令道:“留八个人,分成四组,日夜守在谷口,四个方向都给我盯死了,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剩下的人,跟我在周围搜查,看看那小贱人的尸体有没有被野兽拖出来,或者摔在崖壁的树上了。”
“记住,只要看到那小贱人,不管是死是活,立刻给我带回来!要是活的,不用废话,直接了结了,就说找到的时候已经摔死了,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听明白了!”十几个暗卫齐声应道,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情愿,可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立刻行动起来。八个人迅速占据了谷口的四个关键位置,剩下的人跟着张彪,沿着悬崖脚下,开始搜查起来。
竹林深处,苏清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明明白白。
张彪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进了她的心里,却没有让她有半分难过,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冷和了然。
果然。
苏砚山派他们来,根本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确认她死了没有。甚至,连她活着回去的可能都堵死了——只要她敢出谷,等待她的,就是毫不留情的斩杀。
她在苏侯府活了十年,哪怕一直待在最偏僻的寒院,安安分分,从不惹事,可在柳绾眉眼里,在苏砚山眼里,她依旧是个不该活着的孽种。就因为她是柳凝霜生的女儿,就因为她的存在,会碍了他们的眼。
苏清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十岁孩子该有的懵懂,只有穿越者历经世事的冷冽和清醒。
她太懂这些人的心思了。柳绾眉要她死,是怕她长大之后,抢了她女儿的婚事,分了她儿子的继承权;苏砚山要她死,是怕柳凝霜留下的什么东西,会给他带来麻烦,也是为了讨好柳绾眉背后的柳家。
她这条命,在他们眼里,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还有,他们不敢入谷,不止是因为绝阴谷的凶名,更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进去。他们巴不得她死在谷里,尸骨无存,这样就不用他们动手,也不用担任何责任。守在谷口,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堵死她活着出去的路。
苏清鸢缓缓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竹舍里,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竹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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