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她,皇权压她,东宫猎她,嫡母害她,所有人都想将她推入绝境,夺走她身上的秘密。
青禾的哭声撕心裂肺,可苏清鸢的心,却在极致的绝境中,异常冷静。
她缓缓抬眸,看向院门外紧锁的大门,看向院墙外密密麻麻的暗卫身影,看向侯府深处那些藏在暗处的窥探目光。
她不能死。
更不能任人摆布。
生母死得蹊跷,遗物藏着秘密,枯井残碑引而不发,暗处力量默默守护……她还有太多未知,太多谜团,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傅家。
绝境之下,唯有谋逃。
“青禾,别哭了。”苏清鸢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青禾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小姐……我们逃不掉的……外面全是人……”
“逃不掉,也要逃。”苏清鸢眸底微光闪烁,那是绝境之中燃起的锋芒,“三日后便是吉日,这几日,必定会有暴雨。”
她也不知道为何会笃定天气,只是心底那股与阴寒、与香气、与暗处力量相连的直觉,清晰地告诉她,三日后,必有大雨。
而大雨,便是她唯一的生机。
“小姐,您……”青禾怔怔看着她。
苏清鸢没有解释,只是缓缓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与怀中黑玉坠、与院中那道无形的守护悄然呼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守护气息此刻也变得凝重,却没有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早已筹谋的沉稳。
它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一场风雨,等她做出抉择。
院墙外,苏砚山听完暗卫的回报,望着正厅中那道明黄圣旨,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暗卫低声道:“侯爷,真的要送四小姐入傅家?暗处的人……恐怕会动。”
苏砚山眸色一沉:“圣旨难违。动又如何?在皇权面前,一切诡道,皆不堪一击。盯紧碎玉院,绝不能让她在出嫁前出事,也不能让她逃走。”
“是。”
不远处的假山阴影中,萧惊渊轻轻咳嗽几声,脸色泛白,却眸色如潭,深不见底。
“圣旨赐婚,东宫得利,侯府脱身,好一局棋。”
暗卫躬身:“主子,我们是否出手阻拦?傅家一旦得手,对我们极为不利。”
萧惊渊缓缓摇头,目光落在碎玉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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