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大,猛地吹开窗缝,一股更浓的阴寒之气涌入屋内,油灯瞬间矮了半截,几乎要熄灭。
就在这时,阴影处的气息骤然一凝。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散开,瞬间压下了涌入的寒风,摇摇欲坠的油灯重新稳住火苗,屋内的阴寒之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没有声响,没有异象,熟睡的青禾毫无察觉,依旧睡得安稳。
苏清鸢的指尖,轻轻按住了胸口的黑玉坠。
玉坠微凉,香气清浅,与阴影处的气息隐隐呼应,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旧识,无声交流。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夜半出现的存在,与她的玉坠有关,与她的生母有关。
它不是恶鬼,不是精怪,而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最隐秘的守护。
嫡母的阴毒,嫡姐的祸心,嫡弟的施暴,都被它悄无声息地挡了回去。它从不现身,从不声张,只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手,将所有杀机扼杀在无形之中。
侯府的人以为能掌控她,暗处的势力以为能布局她,就连她那位父亲都以为能困住她。
却没人知道,她身边早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恶意隔绝在外。
苏清鸢缓缓闭上眼,不再去看那片阴影。
她知道,只要有这道存在在,今夜依旧会是平安夜。
阴影之中,那道无形的身影静静伫立,气息温柔得像月光,带着无尽的怜惜与守护,久久不曾离去。它望着床榻上小小的身影,眼底藏着跨越岁月的悲怆与虔诚,却始终无法触碰,无法言语。
那是一缕残魂,一缕被岁月和禁制困住的残魂。
守着她的女儿,守着她的遗物,守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院墙外,黑衣暗卫依旧在值守,却丝毫察觉不到院内的异样。他们的任务是守住院子,不让人进出,却不知,真正的守护,早已在屋内扎根。
而侯府深处,一座隐蔽的密室之中,嫡母柳绾眉端坐其上,面前跪着一名黑衣婆子,脸色惨白。
“夫人,碎玉院那边……进不去,”婆子声音颤抖,“昨夜属下想暗中潜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连院门都靠近不了,像是……像是有阴物镇守。”
柳绾眉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又是那种东西?”
“是,和当年一样。”婆子低头道,“那小丫头身上,果然带着柳凝霜留下的邪性,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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