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了,钥匙由夫人亲自收着,谁也不准靠近。”
“老人们都说,先夫人走得蹊跷。可谁敢说?谁提谁死。”
青禾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苏清鸢没有说话。
急病暴毙。
又是这四个字。
她年纪小,可她不傻。
一个孤身而来、容貌绝世、深受侯爷宠爱的女子,怎么会在生下孩子三个月后,毫无征兆地“暴毙”?
怎么会连死因都查不出,连后事都匆匆忙忙,连牌位都不许进家祠?
这不是暴毙。
这是藏。
藏起死因,藏起来历,藏起所有不该让人知道的东西。
侯府上下,从嫡母到父亲,从嫡姐到下人,全都在守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她生母的秘密。
一个关于她身上这块玉的秘密。
“小姐……”青禾怕她难过,连忙擦了擦眼泪,“您别多想,先夫人在天上,一定希望小姐平平安安的。”
苏清鸢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平安。
在这座侯府里,她连“平安”二字,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时,青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从自己贴身的衣襟内侧,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片,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损得厉害,一看就藏了很多年。
“小姐,这是……奴婢当年在先夫人原来的住处打扫时,偷偷捡回来的。那时候夫人下令烧光所有先夫人的东西,奴婢舍不得,就藏了起来。”
青禾把纸片轻轻放在苏清鸢的手心。
纸片很薄,很轻,上面只有几行淡淡的墨迹,大多已经晕开模糊,只剩下零星几笔,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完整的句子。
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墨痕,像被风吹散的字迹,又像被人刻意抹去的痕迹。
苏清鸢低头,看着掌心这张残破的小纸片。
字迹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像极了青禾口中那位不爱说话的白衣女子。
她看不懂。
一个字也看不懂。
可不知道为什么,指尖一碰到纸片,心底就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像是思念,又像是悲伤,还带着一丝遥远的、无法言说的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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