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看着李承乾沉声道:“殿下明鉴,臣忝居吏部尚书,职在铨选天下官吏,敢据实以奏。獠地僻远,烟瘴苦寒,中原士人多不愿往,朝廷所选边州官吏,本就难得尽善。纵有一二贪刻之辈,亦属百里一瑕,岂可因一隅之失,便谓举国吏治皆弊?
若如殿下所言,獠乱尽归罪于官吏,则今后凡蛮夷小乱,皆归咎牧守;凡征剿不利,皆责其长吏。吏部将何以用人?百官将何以任事?
且国家编户定税,是自我大唐建立之初就定下的制度,非一二官吏私意。
獠人既入版图,既当纳租庸,当应徭役,此是天下通例,非独虐之于獠。若因其顽悍即曲法宽贷,是朝廷自毁法度,示弱四海。
臣请殿下慎言:治獠在威德兼施,不在归过朝廷;驭官在赏罚分明,不在动辄问罪。若一味宽纵,恐獠人益骄,官吏益畏,西南之患,将无已时。”
对于长孙无忌等人的言论,李承乾并不意外,毕竟在这朝堂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上,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但他还是开口反驳道,“高尚书此言差矣!孤所言非谓‘举国吏治皆弊’,亦非‘动辄问罪官吏’,更非‘自毁大唐法度’—— 孤所指,是吏部铨选失察、督官不力,放任边州贪吏虐我獠民!
尚书掌天下选官之权,边州官吏‘难得尽善’,难道不是吏部择人不慎、考核不严之过?一二贪刻之辈,若及时纠察、严惩不贷,何至于逼反全洞獠民?今日东西王洞之乱,明日罗窦诸洞之叛,皆因贪吏未除、苛政未改,尚书竟谓‘百里一瑕’,何其轻也!
孤所言宽纵,非曲法,非废制 —— 是让獠人按其本俗,从轻纳赋,而非强按汉制、竭泽而渔;是选廉平之官抚辑,而非派贪暴之徒搜刮。这不是示弱,是恩威并施、长治久安之策,何来‘自毁法度’?
尚书说‘獠人当一视同仁’,可僚人天生不善耕种,再加上被官吏夺田、掠口、鞭笞,岂能不反?若吏部真能尽到职责,选贤任能、严查贪腐,边州何至于民怨沸腾、叛乱频发?”
李承乾话音刚落,长孙无忌便对着李世民躬身,再转向李承乾,语气既尊重又强硬:“太子殿下心怀苍生,体恤獠民,臣深为敬佩,但殿下所言,臣不敢苟同。殿下谓‘吏治不清致獠乱’,可吏部选官,皆凭品行、才学与实绩,边州官吏虽有个别贪暴者,却绝非‘吏部失察’—— 边地偏远、民情复杂,官吏治理难度本就极大,偶有失当,亦非吏部之过。
且殿下说‘苛政逼反獠民’,可国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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