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领口绣着一朵半开的秋海棠。
角落里,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年师傅正弓着腰,踩着缝纫机,那「哒哒哒」的声音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旁边的煤炉上,坐着两个沉甸甸的铁熨斗,水汽从熨斗底下的湿布上滋滋地冒出来,带着一股布料被熨帖後的焦香味儿。
墙上还挂着最新的时装画报。
柜台上摆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几块水果糖,那是给跟着大人来做衣服的孩子准备的。
一名中年女子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中的纸板,随手会用铅笔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着什麽。
听得铜铃铛声响,中年女子擡起头。
就看到一个中山装的青年当先进来,身後跟着一名身穿国军军装的青年,再後面是隔壁日杂店的刘太太进来了。
「先生,做衣服还是取衣服?」中年女子放下手中的纸板,连忙热情地迎打招呼。
「二嫂。」二姑妈赶紧上前,凑到李二嫂的身边小声道,「这位是首都警察厅的警官,是我那在黄埔军校侄子的朋友,找你问话。」
首都警察厅的警官?
李二嫂心中一惊,连忙绕出了柜台,两只手紧张地在衣襟上擦拭了一下,「警官,快请坐,请坐。」
「二嫂不必紧张,是有一件案子,因为当事人可能来你这里做过衣服,所以来问个话,了解一下情况。」方既白微笑道。
「嗳,嗳,嗳,警官请问。」李二嫂忙不叠说道。
「是有这麽一回事。」李二嫂听了方既白的讲述,还有隔壁刘太太的补充,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您也晓得的,局势紧张,阴丹士林的布料最近已经很难得了,那位女士拿了阴丹士林的布料来做旗袍,所以我记得这事。」
方既白瞥了一眼那悬挂着的西装、长衫、旗袍等成衣,指了指上面贴了的字条,「那位女士做旗袍应该留下地址和姓名了吧。」
「有的,有的,您稍等,我要找一找。」李二嫂忙说道。
方既白微微颔首,他打量了店内,注意到那正在踩着缝纫机忙碌的老师傅,始终在认真工作,并未朝这边多看一眼。
「警官,找到了。」李二嫂将一个厚厚的记帐本递过来,指着一行字说道,「三眼井,侯女士。」
方既白接过记帐本,看了一眼,注意到日期是一个月前。
「这位侯女士当时来裁缝店,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陪她过来?」方既白问道。
「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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