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捻着扳指的手指停住了。
“松田信夫大佐……战死。”
铃木手指猛地一紧。
“联队旗……被烧毁。无法回收。”
“啪。”
铃木猛地将翡翠扳指摔在地上。
扳指碎成了无数瓣,碧绿碎片滑到了铃木军靴旁。
铃木盯着影佐祯昭,嘴唇动了两下。
“……哪里?”
“匡山。济南西南方向十七公里。”影佐祯昭声音发干,“经核实,松田联队追击一支约四百人的八路时中伏。对方三面合围,战斗持续约五小时。今晨侦察兵抵达时……阵地上只剩烧毁的卡车残骸与尸体。”
铃木右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全军覆没。
在济南城外十七公里。
在他的防区腹地。
铃木张嘴想说话,门又被推开了。
副官公平匡武的脚步声急促,他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报告少将阁下!”他额头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关东军军需部紧急协查通报——”
他把电报纸放在桌上。
“经查,军需部从未向华北派遣商务特使。'矢野'私章为伪造。'金锐'此人查无档案、查无履历、查无照片。关东军军需部从未签发任何济南方面之特别通行证。请华北方面军即刻彻查。”
“嘎嗒、嘎嗒、嘎嗒。”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走动。
铃木缓缓闭上了眼睛。
金锐不存在。
从来不存在。
通行证是假的。关东军身份是假的。矢野印章是假的。那个在德盛栈大摆宴席、当街折断浪人手臂、让全城汉奸争相献金的男人——是一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幽灵。
他用一个不存在的身份,搅了济南七天。搬空了军火库。炸了暗堡。卷走了大批物资。让一千八百人的联队葬身匡山。让日本侨民在自家城门前踩踏逃亡。让整个济南驻军沦为笑柄。
而自己......铃木宗作,华北方面军直属少将,从头到尾,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
“影佐。”
“……在。”
“战损报告。”铃木睁开眼。他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你来写吧。”
影佐猛地低头。
铃木站起身,踩过地上的翡翠碎片。他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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