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利一愣。“这是好事啊!五百亩地白给咱,还不是好事?”
“白给?”
孔伯约冷笑一声。
把老花镜往桌上一拍。
“你知道那037地在哪?”
“北坡嘛,怎么了?”
“那块地是公社出了名的棺材板!”
孔伯约声音猛地拔高。
“俺四零年就在这扎根了!那片盐碱滩子,三队、五队轮着种了二十年!”
他搓着手,眉毛拧成死结。
“种麦子死。种苞米死。种棉花连根毛都长不出来!”
“土层底下全是盐碱硬壳子,一锹刨下去,白花花的碱霜能糊满脸!”
“浇多少水都白搭!一晒太阳,地面结的碱壳比砖头还硬!”
孔伯约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
“三队的刘大能种了三年,亏得连裤衩都当了。”
“五队更惨,连续两年颗粒无收,直接把那块地当倒垃圾的荒沟!”
他转头死死盯着马胜利。
“钱永年把这块地甩给咱七队。”
“不是行善。”
“是甩包袱。”
马胜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壮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孔会计说的是真的。”
大壮挠着后脑勺,一脸苦相。
“俺以前跟俺爹去037翻过地。那碱地硬得铁锹崩刃。”
“种啥啥死,养啥啥瘟。连野草都不长!”
消息传得比戈壁上的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
七队老少爷们全挤到了打麦场上。
“听说钱永年给咱划了五百亩地?”
“别做梦了!那是盐碱废地!”
“白送都没人要的东西!钱永年那老狐狸安的什么心?”
徐春花叉着腰从人堆里挤出来。
“俺说句难听的!”
她一拍大腿。
“这就是给你一口锅,锅底是漏的!”
“你接还是不接?”
“接了,人力物力砸进去全打水漂。”
“不接,钱永年回头就说七队不识抬举,连送的地都不要!”
郑强媳妇这话一出。
打麦场上议论声更大了。
“这不是给粮是给砒霜啊!”
“钱永年摆明了拿咱当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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