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一页。
“与前八组不同，合作部门备注：该样本的镜像系统并非后天退化，是先天缺失，从未发育。“
林泽川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来：“从未发育？“
赵明轩提笔，在报告末尾落了一行字。
“有意思，纯粹的一张白纸。“
说这话的时候，林泽川又看了李晚星一眼。
那个过分安静的观察员盯着扫描图，眼睛一眨不眨。
旁人听到这种结论总会多点小动作。
她没有。
幻象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李晚星身边：“晚星姐姐，镜像神经元……“
“看。“
李晚星只说了一个字。
赵明轩摸出钥匙，插进转运箱的锁孔。
咔哒。
箱盖弹开一道缝，白色冷雾从缝隙里涌出来，漫过台面，飘落到地上。
杨天昊往后退了半步。
赵明轩掀开箱盖，冷雾散开。
箱子里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双目紧闭，唇色发青。
头发剃得极短，贴着头皮，露出几道细小的疤痕。
杨天昊张大了嘴巴，“面瘫姐……“
“这……这是你？“
那张脸，和李晚星一模一样。
相似这个词太轻了。
是复刻。
连左眉尾那颗几乎隐形的小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李晚星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半步，俯身。
目光从眉骨扫到下颌，扫过每处细节，停在那颗痣上。
误差为零。
她的呼吸节奏没有变。
林泽川站在转运箱的另一侧。
他的目光从箱中人的脸，缓缓移到李晚星脸上。
落回箱子里。
再抬起来，第二次落在她脸上。
这一次，没有移开。
白雾贴着地面流淌，他从雾里走过来，在离她两步的地方站定。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他朝转运箱偏了下头。
“箱子里躺着一个，你们这儿站着两个，所以？“
屋里很静，日光灯管低低地响。
李晚星看着他，像看一台读数异常的仪器。
一个字都没说。
林泽川的眉拧起来，还要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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