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芳心里无奈，忽然自我解嘲起来：“我们这被驱逐出境，又没有住所的无业游民总不能露宿街头吧，谁不得活着？”
最后这句是她们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爱说的话，不管什么内容，说到最后都得加一句——“谁不得活着”，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的事也这么说，好像能靠上这句话就显得挺有本事。
二娟笑出了声，“咱还得好好活着呢。”停顿了一下，突然问，“对了，悦悦生了吧？是儿子还是闺女啊？”
提到这个，陈秀芳脸上的笑意浮上来，她把手机贴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生了，是个儿子，正月初七生的，就叫初七，母子平安。”
“哎哟！那可太好了！”二娟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拍大腿的样子，“我就说嘛，你盼了这么久的孙子，这下可遂愿了！大姑，我真替你高兴！”
陈秀芳心里暖烘烘的，“孙子孙女都行，我都喜欢，不过还真是挺盼着。”
刚说完，就听二娟又说：“大姑，我得给孩子随个礼，我转给你点钱，你一会儿收了，给孩子买点儿尿不湿。”
陈秀芳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坚决：“别别别，千万别转！谁的我都不要，真不用。”
“那哪行啊！”二娟不干了，声音都急了，“这是我当表姑的一点心意，又不是给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回头见了悦悦多没面子！”
“二娟，你听我说。”陈秀芳把语气放软了些，但态度丝毫没松动，“真不用。悦悦在她妈家坐月子呢，她们那边收不收咱管不着，我这边的亲戚、朋友一律不收礼。再说了，”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一个线头，“我心里有数，谁的情分我都记着呢，但这钱真不收，我懒得操办了，张罗一通，心都累。”
二娟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还想劝，但听陈秀芳语气这么坚决，最终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要强。那我不转了，等回头见了孩子，我再给孩子买点儿东西。”
“啥也不用买呀，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平房看孩子去。”陈秀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
“那没问题，我正好长长经验，看孩子一个人看没意思，两个人看，孩子就是个玩具，一群人看，孩子就是个活耍波儿。”
和二娟聊了一阵家常，她才把话题拉回来：“二娟，今天有个事儿想麻烦你，我实在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啥事儿，你说。”
“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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