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低了一点,但更清楚了:“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胃口不好,吃一点就饱,有时候还恶心?”
龙哥的脸色变了。
这些症状,他全中。
他混了这几年,被人打过、骂过、拿刀比划过,但从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不是威胁,不是嘲讽,而是真真切切、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沈临风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不是吓唬你。你这个情况,拖不得。我建议你尽快去医院做个腹部超声,查查胆囊和肝脏。黄疸都出来了,说明问题已经不小了。别再喝酒,别再吃油腻的,明天一早就去。”
龙哥站在原地,没动。
沈临风说摆了摆手:“走吧。”
龙哥没再说狠话,也没放什么“你给我等着”之类的场面话,只是深深看了沈临风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闷声说了句:“……谢了。”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又很快关上。
龙哥那帮人一走,台球厅里那股紧绷的气氛才慢慢散开。
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见真没打起来,松了口气,搓着手冲屋里喊:“行了行了,都接着玩儿啊!该打球打球,该喝茶喝茶,别愣着了!”
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这会儿见没事了,又活泛起来。
有人冲沈临风喊:“大爷,您刚才那几下太利索了!来一局呗?”
“就是啊大爷,露两手!”
沈临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客气:“不了不了,你们年轻人先玩儿吧,我休息会儿。”
他说着,转头看文浩。
年轻人们都各自去玩了。
文浩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球杆,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
沈临风心里一软,拉着文浩走到旁边一张小圆桌边坐下。
圆桌上摆着个烟灰缸,积了半缸烟蒂,旁边还有几个空啤酒瓶。
沈临风把瓶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点地方,示意文浩坐。文浩乖乖坐下,球杆靠在桌腿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说吧,”沈临风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些,“怎么回事?”
文浩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像是忍着什么情绪。
“怎么说呢?”他真不知道。
“从头说,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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